多玛之书：伊瑟瑞尔的迟疑与希望-9479威尼斯

本文作者凯恩之角 西红柿精，转载请注明出处！

“你知道吗？凡人和天使不一样，不是从和谐美丽的共振里诞生的。他们是从别的人类的身体里出现的。”

“哇……”

“他们一出生就使劲地哭，使劲地哭，像是心里有无数伤痛事一般地哭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们来到那世界上是被迫的，没人问过他们的意见。”

“那我们呢？难道我们可以选择不迈出水晶穹顶的光纱吗？”

“可以呀，伊瑟瑞尔席下当年就是这样，停留在光纱后面，不愿出来”

“为什么啊？”

“因为他看不到未来。”

“怎么会看不到未来呢？塔鲁萨尔上面没有记载吗？”

这就要从无数个时间尺度之前，连塔鲁萨尔还未曾存在的年代说起了。

每当水晶穹顶之中回荡着的颂歌从轻柔的浅吟低唱发生变幻，就意味着又有一位新的天使诞生。当歌声忽而变得激昂而壮丽，便是大天使英普瑞斯降生之时，而又有一次，歌声温婉柔和，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般，那就是希望大天使奥莉尔现世之日。

而这次不同了。歌声轻而低沉，好像迟疑着不敢唱出声似的。光纱飘荡着，灰色的影子在光纱之后如同一团无所定形的水。天使们挤在穹顶下窃窃私语，议论着即将降生的大天使会承载阿努的哪一种美德。

灰影迟疑着，不肯步出那分隔水晶穹顶与万始神堂的轻薄光纱。

早已降生的几位大天使都出现了，他们与其他低阶天使一同等待着，直到英普瑞斯开始焦躁，他怒喝道：“出来！你这胆小鬼！难不成你是阿努的懦弱吗！”对着英勇大天使的咆哮，灼热的赤光在神堂中乱撞，撞上光纱，却被弹了回来。

“冷静，兄弟。”阿努之正义阻止了英普瑞斯的莽撞行为，“阿努是完美的，祂的自身不存在懦弱。”

长兄马萨伊尔默默不语地观察这一切，仿佛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
那灰影依旧飘荡着，无所定型。

“你们是谁。”灰影问道。

“我们是阿努之美德的化身，祂的智慧、英勇、正义与希望在水晶穹顶的共振中化成了我们。我们就是高阶天堂的统领者。”柔美的声音从天使之中响起，那声音全然不同于先前的两位大天使，它是阴性的、柔软的，如果之前用“他”来指代大天使们，用“祂”指代阿努，那么这就是“她”。

“你就是阿努的希望吗。”灰影又问。

“没错，我就是阿努的希望，奥莉尔。”

“那我呢。”

天使们沉默了。天使的名字是一个启示，感受天启的至纯之物，他们自诞生起就通晓自己的名姓和位阶，只有这位灰影，是无数个时间尺度以来的例外。

“在无数的神圣意识凝聚成你之前，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“我看见了很多东西。很多……我无法形容。它们早已注定了结局，无法更改，无法编辑，无法掌握。”说到这儿，灰影就陷入了沉默。过了一小会儿，它说：“我把那一切称作‘命运’。”

”我不明白，既然结局已经注定，我为什么还要来这世上。”灰影说着，本就无形的它变得更加模糊：“我很怀疑诞生的必要性。”

“这不是你逃避诞生的理由！你这懦夫！”英普瑞斯大为光火，他的神圣烈焰爆燃在神堂各处，流焰飞散。

在勇气大天使的震慑下，灰影越发地缥缈起来，几欲消散。

“或者……”奥莉尔做出了恒久以来，从来没有天使敢去做的事。她轻盈地舒展光翼，靠近分割神堂与穹顶的光纱，一伸手便将它撩开：“你可以先看看这世界。”

一瞬间，渺远的天空，镀了金边的云海，天堂之中洁净无暇的高宫广厦，一切的一切，尽为那灰影所见。还有那位柔和的、美丽的，像晨曦一般的天使。

那就是希望的模样。

“对的……这也是注定的……”影子喃喃地说着，步出光纱，向整个高阶天堂宣告：“我就是阿努的命运，命运大天使伊瑟瑞尔。”

欢呼之声响彻高阶天堂，唯有阿努之智，马萨伊尔依旧默然。因为他知道——

“命运”不是一种“美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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